【表演科】仿生独角仙也会梦见夏天吗(中)

晋江未西归《表演科今天也想与侦探同归于尽》的三创文

If线:黑波X花田 本章含海上小木屋play,魔改了原作侦探世界杯的剧情和时间线。 ————————————————————————————————   


夏天是炽热的,蝉鸣连绵一片,如同侵袭城市的原始海啸,将离群索居的神智揉碎。


波本时常想起儿时,每年暑假作业里都有一份规定的自然观察日记,其他孩子会有家中长辈帮忙,而他一直对那形式主义教育的产物兴致缺缺,搁置着昆虫饲养部分,直到夏天快要结束,诸伏景光摁响了他家的门铃,拉上他去乘车去了一个很大的公园。


那天运气并不好,他们在森林入口与其他赶作业的孩子们起了争执,之后在森林里又频频落空,捕虫网不慎破了,好不容易逮着一只独角仙,那引发一切折腾的讨厌虫子却摔下来没一会就失去了声息。


“放着就好了吧,台风要来了,我们现在应该回去。” 掌间的泥土与深棕的皮肉相融难分,他突然有些想吐,不想再继续触碰脚下的土地。


“不行。要埋葬它。” 景光仍在固执地低着头,他养母给他新买的那双耐克鞋也弄得脏兮兮的,上衣和脸颊上还留着之前那些讨厌鬼们用水枪滋出的颜料,即使如此景光依旧显现出一副老实模范生的耐心,那一下一下、仿佛永无止境的掘土声听得他心中更加躁郁不安。


“够了……够了吧,已经死掉了,不管埋得多深也只是减缓它的氧化速度,尸体总会消逝分解掉,一切化为零,什么都不会剩下的。”


“不会消逝成零啊……”

掘土声停止了。独角仙在另一只手里静静躺着,景光抬头,好像一个安谧的死神打量着这个山雨欲来的世界,


“都会变成……不灭的存在。”


那深蓝的双眸逐渐映出他有些错愣的脸,彼时波本还不懂他的笑容为何能如此悲伤又如此平和,好像他已提早深刻地领略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二十年后,这一幕时常在他的心头闪现,他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当时景光手上的那只独角仙,被牢牢地攥在最深的黑暗罪愆里。


没错,命运对所有人开了一个玩笑,真正的独角仙早已在那坠落的一瞬就已死去,之后,独占回忆的只不过是无比相像的仿生冒牌货,衔接在那个偶然的时刻,假到滑稽,又时时刻刻笨拙地想象着和弦共鸣、草木丰茂的夏季。


波本深知,他什么也承载不住,哪怕是高空最轻的风,夏季最低的深草,他的内心渴求着一种无限的失控和毁灭。


情报化为套索,利益充作诱饵,假意换来真心,人来人往的闹哄哄赛场,波本耐心地等来了目标,放高利贷的极品人渣和素质极差的FBI条子正争先恐后扶摔倒的黑帮老太太,他没有错过三人一瞬完成的情报交换。


戏演得情真意切,可惜破绽百出。


波本沉眼思索计策,三秒后换上了蜜里藏刀的笑容。


……


是夜,雾气沉降的木栈道上,熄灯的水上客房在朦胧的月色里显得欲发诡谲。


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拎鞋贴墙而走,摩挲着门牌号一路确认,最后停在了9号房,将从赛场主办方那威逼利诱要来的备用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来人正是花田早春奈。她一边屏息凝神倾听室内动静,一边克制转动门把手的力道。


贴门潜入时,粗粝的木板蹭着腕部的红痕,勾起了些许回忆。


该死,那家伙之前绑得也太紧了吧,害她挣脱时留下了痕迹!


他果然不指望从清醒的她嘴里得到情报,所以干脆即兴将她做得昏过去,破解了她备用手机的加密群聊,亲自去破坏接头人的任务。


想办法逃出那间安全屋后,她还是晚到一步,没能赶上阻止东山贷的交易。


听白天侦探们的只言片语,偷梁换柱的全过程她已经推测出大概,接下来只待天亮,波本便可以淘汰的一员不受怀疑地退出比赛,拿着U盘远走高飞。


第三组织好不容易撬掉向来铁板一块的高层一角,可万万没想到朗姆的死令波本开始对她起疑,更没想到他会挺过管理层的权力纷争,还被上头安排在与他们潜入的卧底权力对等的位子上,那些老东西算盘打得倒精。


千辛万苦收集的高层黑料,绝对不能让他顺利回收,也休想让FBI截获!已经是最后关头了,可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


门在寂静中推移又悄然合上,复古情调的卧室令人恍若身置异域,暖黄的光泽自浴室的门缝倾泄,只听水声潺潺,隔着磨砂玻璃,依稀可见模糊的人影。


花田早春奈飞快检查床边的行李及衣物,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沉下脸小心翼翼地还原衣服的褶纹,开始搜查藏有暗格的抽屉。


黑暗中,身后的衣柜忽然发出“吱呀”的细响。


花田早春奈神经紧绷,当场反手狠狠肘击,身后人却早有预料,两招间卸了她的力擒住她。


“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竟擅自逃出来了呢。”



被丢进满是心形枕头的粉色床铺时,颈间传来咔哒一声,一条链子自项圈与床头牢牢拴着。


沐浴露的清香连带促狭的笑意令她头皮发麻,浴室的水声是个幌子,这男人从刚才起就觉察有人靠近房门,早早躲好守株待兔。


她用力蹬腿,波本却眼疾手快闪开,一手箍紧了她的脚踝。


“花田警官,干扰比赛进程可不好哦。”


肤色差明显的手色情地捏着腰间的软肉,仿佛掐中蛇之七寸,霎那间让她气力减半,再一捞,便将她自床沿拖了一路,直至项圈链条的极限。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要弃权了!” 弓起反击的上半身受项圈牵拉重重摔回了床铺,下一秒,一枚玫红的情趣手铐咔哒拷上了她被捉住的脚腕。


花田早春奈忙抓向项圈要尝试弄断,然而波本抓住她的一只手反剪,将手铐的另一端拷上,将她翻了个身。


“老实点吧,这里的隔音不太好呢。” 他慢条斯理地制服她剩下那半边挣动的手脚,把床边灯打开, “该说不愧是花田警官吗?这都能给你追上。”


微弱的粉红光线笼罩在他们之间,余光里,那枚U盘正封装在防水袋里,自他的白色浴衣里垂下,唾手可得的范围,偏偏她现在无计可施,只好气急败坏地在床上扭动。


波本笑眯眯地欣赏了一会她在床上的局促模样,附身调整她的项圈。


几滴水珠从尚未干透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的脖颈间,令她一激灵,但是紧接着,她就感觉发绳给他解开了。


这个要大做特做的预兆令花田早春奈挣扎得更激烈了: “这里隔音效果这么差你还要做你疯了吗?!”


回应她的是脚掌心的几下轻挠,接连不断的痒意令她曲起脚趾将呻吟吞为低低的闷哼。没等她稳住气息再度抗议,波本已先将她裙子的布料推上去,有些粗暴地撕开了她为遮掩之前留下的痕迹临时购买的黑色丝袜。


手指顺着腿心的破洞滑进去,两根指节挑开内裤揉捏两下便感觉到了明显的湿意。他一把拽住项圈强迫她抬头,把“证据”伸到她眼前,贴着她的耳廓呢喃: “怎么回事?花田警官表面抗拒着我,这里却偷偷流水,很想念我吗?”


前所未有的直白逼问令花田早春奈瞪大了眼,她刚想摇头,但颈间的力道又一次收紧,让她不得不直面眼前指关节上明晃晃挂着的水痕,无法埋头逃避。


“不是的……我没有……”


“欸——可是一插进来就会用力吸着不肯让我动呢,口是心非的坏、孩、子。”

膝盖顶住了她要合上的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滑溜溜的爱液上下抚动起那条羞得要抿紧的小缝,在她变调的低喘里自穴口至花蒂把她熟红的私处彻底揉开,毫不留情地没入。


“可恶!不要在这里……”


“所以要好好忍住哦,不然大家真的会听见哦……”


“不行!忍不住的——啊!住手!”

拽着项圈的力道骤然一松,她的脸抵在了床单上,手和脚拷在一起迫使她总在弯折小腿,无法自如地控制重心,波本只轻轻牵制几下,就将她调整成了塌腰耸臀的羞耻姿势。插在她穴里的手指沿着甬道一路无死角地爱抚了个来回,几下轻扣转动的刺激令她恨不得蜷缩起来,无奈任何挣扎只会撅得更高,花唇敞得越发开,像在邀请他,瑟缩流水的地方一览无余。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失控喊出声时,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酥麻的热潮酸胀难耐地徘徊着,将她持久困在窒息的等待中,双腿合不上,动腰又只觉他的手指刻意远去。


宽厚温热的掌心开始在她的双乳和腰窝间流连,隔着薄薄的衬衣不轻不重地按摩挑逗,唤起翻云覆雨的肉体记忆,而她在高潮迟迟不得的煎熬里几乎要哭出来,恨不得踢开他,哪怕让备受冷落的花蒂蹭蹭床上随便哪个枕头或玩偶也好——


一个异物突然抵到了唇边,正是她一心想夺回的U盘!


“真那么想要的话,好好咬住。” U盘卡进了齿间,她听见身后浴衣滑落的声音, “如果掉了,声音被听见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哦……”


这个姿势后入得极深,性器毫无障碍地畅行到宫口,抽插捣弄时又轻易地照顾到浅处的敏感带,高潮才没过一会儿,她的腰腹又开始剧颤,她用手扣住脚踝,努力不在顶弄中失去平衡,可波本总没有预兆地加重或加快,使坏地打乱节奏,弄得她格外辛苦。


隔壁忽然发出了一声划破寂静的尖叫,吓得她膝弯一软摔进了满是玩偶和枕头的床褥里。


性器也随之滑了出来,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她一塌糊涂的小穴张合着吐水,颤得厉害。


波本抓住她的小腿将仓惶膝行的她一把拖回。



咚咚的脚步声如战鼓撞击着她的心,被惊醒的参赛者们往隔壁的门房前汇聚,由远及近的声响压住了他们床上的动静。


“出什么事了?”人群中,一道冷清但颇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


花田早春奈顿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下一秒,性器再度长驱直入,深深撞在她吃不消的地方,像是对她方才临阵逃脱的一记惩罚。


“是你的那位好竹马呢,来得真是时候。”

波本压低了声轻笑,吐息附骨啃啮着她,

“现在开口呼唤的话,他一定会觉察不对破门而入,你会顺利获救,夺回重要的情报。”

他说着一边摩挲着她的背脊又深深挺了一下,

“而我会被他以解救人质为由开枪杀掉,正义战胜邪恶,皆大欢喜,机不可失哦?”


两下顶弄撞得她几乎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拼命阻拦他,好在碰撞水声并不大,给外头的动静轻松盖过。


“是假人头啦!藏在玩偶里了,真是虚惊一场哈哈……” 大阪高中生热心的声音响起,掀起了沸沸扬扬的讨论。


“这主办方的道具效果真给力啊,我们那浴缸里还藏了个没分尸的等身版。”


“啊咧咧,我和叔叔那边的床也有一些小道具,我觉得这起案子的犯人好像普罗克拉斯提斯——好痛!为什么又打我?!”


“小孩子别乱讲这些有的没的!”


“……等等那是啥啊小弟弟?”


“普罗克拉斯提斯(Procrustes)为波塞冬之子,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夜盗。他习惯诱骗投宿的旅人在自己一张特别的魔床上过夜,如果对方是高个子,他就会砍下客人长出床一截的腿;如果对方是矮个子,他就会将他们的身体拉到与床等比例长。 最后他被英雄忒修斯骗上了那张床,从而被忒修斯斩下了比床长出一截的头颅。”

威尔·沃克的声音冷淡地传来,听上去与他们仅有一门之隔,

“因此后世常用‘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作典故讽刺单一标准的道德尺度、社会机制或干预手段。”


“原来如此,是我心太脏了,哎呀!不愧是沃克搜查官,我刚看到床上那些只以为那是……“


没完了是吗?!

听着熟人们的声音,花田早春奈腕上爆出了青筋,死死抓紧手铐的链子生怕它发出声响。可身后人也铁了心欺负她,在这对话交织间磨得又慢又用力。


“咳咳,所以这是暗示案子的动机吧?还是得好好理清被害者的家庭关系,不是说丈夫最有嫌疑吗!散了散了……”


隔音极差的木板墙将每条情报都尽收于耳,门外大出风头的搜查官却好像还在思考什么,迟迟没有挪步。


起夜风了,他的外角下摆几次摩擦上门板,细微的响动令花田早春奈绷直背屏住呼吸,浑身发热,从未恨自己的感官如此灵敏。


当那根无意识屈起的手指划过那薄薄的门板时,她的每个细胞都在激烈无声地嚣叫,羞耻感攀升至顶峰,绝望地合上眼。


门缝下的影子最终远去了,波本感觉她绞得那样紧,湿热而又舒服。


竖耳聆听了一会屋外的动静,他这才摸了摸她的头,拽着项圈,将她快要窒息的脸从枕头间捞起翻过来。


——红着眼角,可怜兮兮地咬着U盘,一副被欺负惨了身心到达极限的模样。


“真可爱。” 他抚摸着她濡湿的眼角,笑意愈深。


……


做爱是一种将身心交付于对方的过程,所有隐藏的丑陋、原始的兽性、本能的诉求尽数坦露开来,或任其支配,或互换立场,或彼此较量。


夏天的热度在他们中间如野草蔓生,汹涌的灵魂撞碎在肉体的语言里,震荡、交融、重塑,每一寸的触摸延长着生的余韵,使他一次又一次向她匍匐下去,好把那种沉甸甸的、贴近真实的重量抓住。


唯独避开她的唇。


失之交臂的地方,会预示着一场缓慢如死的干瘪,变成永远亏欠的温度。


不灭的从来不是注定消逝的记忆,而是数不胜数的亏欠。


他在夜里不知第几次端详着花田早春奈的睡颜,一点一点将她的头发擦干。


记忆她的档案时,她二十几岁的照片似乎和十几岁差别不大,时常让波本有种不真实感,在这样一个单独观察的时刻,亦是如此。


不过,对于套上校服能混入校园的情报贩子而言,他可没什么资格说她。


人类在物理时间的进程里,总是表演的成分多于真实的坦露,归根结底,为了抵御死亡,每个人都是生的伪装者。他们总在一片虚无的真空里自以为是动态平衡的主宰。


最自欺欺人的面具会烙得过深,那些重要或微小的瞬间,则在线性的时间长河里挤压成不可名状的象征物、啼笑皆非的事故、震颤骨髓的欢愉……它们在这一刻结束,之后会慢慢被剥离出人体,一同清零,留下一张在镜中朝夕相处的脸,那不过是一个终日咀嚼着仇恨而活的男人。


在将那为数不多的真心摆上她的秤盘时,波本只尝试换取过一个个如同独角仙那般的小小瞬间,他逡巡在这危险的失控里,恣意妄为的念头越多,便越深切地体会到他与她的世界是如此泾渭分明。


“如果”永远只是一种奢求,强烈地反衬着他整个荒唐可笑的人生多幕剧。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花田早春奈,然后悄声合门,在夜风里登船,把全部的优柔寡断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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