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科】星期六的第24小时(7)

晋江未西归《表演科今天也想与侦探同归于尽》的三创文

If索萨及格了 花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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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觉得有些细节不用讲这么清楚。”花田早春奈努力稳住心神,顶着松田阵平的目光做最后的挣扎。


“且慢!我有疑问!”还没等她转移话题,耳边就传来一道脆甜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声源中心,困惑的少年侦探团中间,毛利兰高高举起了手,一副认真提问的好学生模样。


花田早春奈惊恐地睁大眼。


“四个人那种事在床上是办不到的吧!这就是单方面在欺负枝香小姐吧!会搞坏身体的!”

毛利兰的话宛如平地惊雷炸出了众人的豆豆眼,她说完立马红了脸,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着枝香小姐,可是星期六对她而言是不是太辛苦了?你们真的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说不定是在自我勉强不是吗?”


【花田早春奈[1]:卧槽!我是罪恶肮脏的大人!我们污染了名柯天使纯洁的心灵呜呜呜!】


“呃……其实还好?星期六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枝香主动提出来的,利用工具做好安全措施会获得多重的快感哦?”

面对她的质问,水谷裕摸了摸下巴,斟酌着可以过审的词,

“我们当然不可能单方面向枝香索求,我和森崎会轮流做下面那个?就是……小姐,你试试打开思路,在异性间的恋爱里女性也可以成为主导方呀,你知道男性有前列腺吧?以后你可以在你男朋友身上体验一下,会让他舒服到哭出来的……”


沙发背后的江户川柯南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组织新人[23]:哇哦,我想起了7号和21号以前在群里上传的那些兰A新O的同人文包……】


“啊啊啊啊你给我住嘴啊不要往未成年人脑子里刻入糟糕的知识啊!”花田早春奈捂脸尖叫道。


一旁的榎本梓则点头如小鸡啄米,小声地认同水谷裕:“恋人之间当然不能单方面索求,想要经营鱼塘健康的生态环境,照顾床伴彼此的身心是最重要的!”


松田阵平被这一出整得欲言又止,他的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本不该有的奇怪画面,以至于他有种想要抽烟放空大脑的冲动。


看着开启新世界大门面红耳赤的毛利兰,三岛理惠忽然自嘲地轻笑:“也许你说得没错,我们口口声声说爱着枝香,到头以来却没能觉察她真实的感受,甚至在她人生最后的时光里没有帮上她一点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先前杀人染上的血迹还残留在手上,她慢慢地握拳,克制住心中起伏的痛苦。


“枝香从未告诉我她得双相情感障碍的事。那段时间经济在走下坡路,剧组破产后,我们都各自忙于兼职,每次见面时,她大概不想让我担心,连药物都藏得好好的。

她死前一个月,我接了个外地剧组的兼职出差,有天夜里,我感觉她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太对劲,但是她总是笑着打马虎眼,让我别多想,我也一直相信着她。我认识的她,总是那样游刃有余,能处理好所有的麻烦事。”


三岛理惠的声音沉静似水,面对杀了人后恋人也不能死而复生的现实,她还能有条不紊地讲述着来龙去脉,


“当我回来后,我发现枝香隔一段时间就会说些难懂的话,她说自己被幻影纠缠上了。为此,我们三人那段时间开始留意她有没有被跟踪狂缠上,我们甚至请求警方调查,仍然一无所获。

后来,枝香开始间歇性失眠、失忆,她开始注销自己的社交账号,删除从前摄录的影像和照片,频繁换掉住所里的物品,好像执意与过去割舍、把自己的存在抹去似的。不管我们怎样苦苦恳求和询问,她都不肯松口。她比从前更渴望与我们肌肤相亲,下床后却始终不希望我们过多介入其他的事,她安慰我们说,她依然爱着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她死后的第二周里,我在今井康造那发现了我们找了好久的遗物——那台当年我们送给枝香的摄像机。”


这个细节听得众人毛骨悚然。但三岛理惠却不给听众们任何缓冲的空隙,直接将死者所有的黑幕悉数抖落出来:

“今井康造特别热衷于利用自己的职权猎艳试镜的女性,他从本地黑帮那里私下雇佣了一个庞大的跟踪团伙,专门盯上年轻女性拍摄性剥削视频,据我调查,在枝香之前甚至还有许多未成年受害者。他私下经营了庞大的暗网上传这些视频,光是那个网站的会员数量就占据这个国家的半数人口,其中不乏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


说到此处她冷艳姣好的面容多了些恨意,

“当我就枝香的事找他对峙,今井完全不当回事,他甚至表现得理直气壮……不该是这样的,即使枝香同时拥有多个恋人,那也不能成为今井骚扰她和侮辱她的理由……拍摄违背当事人意愿的性剥削视频这个行为,和她的身份与生活作风无关,‘受害者有罪论’固然是好用的辩解武器,但无法掩盖加害者使其失权、单方面人身威胁、霸凌、精神施压的作恶本质。我不甘心,我决定为枝香讨回公道。为此,我用枝香尚未停机的手机给他发了那封恐吓邮件,他果然认出了她那个独有的签名落款……真可笑,像他这种利用网络骚扰他人的败类居然也会因为亡灵的纠缠慌神。”


“今井甚至不是为了钱才经营那条黑色产业链,他就是一个单纯靠践踏女性为乐的人渣,曾有不少受害者报警,但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最棘手的是,他那些跟踪团伙的成员都是分散的人际关系,他们彼此除了维系那样的网站,没有任何社会联系,他们无处不在,上门骚扰、威胁受害者的家人,每当有试图揭发的记者冒出来,他们也会接连被封口就此销声匿迹。”

回忆起一生里那最糟糕的时候,水谷裕眼眶不自觉地发红,声音变得苦涩,

“我们不再述求于这个国家腐败的公检法机构,我和理惠一直试图调查清楚他的人际关系、他的那些潜藏的罪证……但说到底,我已经累得打算放弃了,我发现,我不是在与今井这一个恶魔对抗,而是在与千千万万素未谋面的人对抗,他们就和蟑螂繁殖一样层出不穷……而这类事件甚至进入不了重案组的视野,根本不会引起世人的重视!”


“怎么这样……但现在他的罪证已经浮现出来了!”

毛利兰心神震动,为此打抱不平,

“世人是不会无动于衷的!我相信如此……”


她的声音如石子在死寂的水面溅起微澜,很快就随着众人晦暗的脸色沉下去。


“当年震动日本社会的埼玉县桶川案件【1】虽然出台了《跟踪骚扰行为规范法》,但日常的骚扰犯罪最多罚罚款、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以下,重则1年,犯罪成本低之又低。况且在日本,仅凭客观状况,就算掌握罪证,只要犯人不认罪,也很难判他有罪。假如受害者主动撤销报案,那更是可以不用负责下去了。”

索萨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很遗憾地摇着头认真地说,

“加上信息时代针对数码性剥削犯罪【2】的执法机构和量刑标准尚未完善,即使切断视频的传播源,网站服务器依旧不会停止成千上万的传播……就算所有作案团体落网,针对受害者的补偿援助制度却完全没有建立起来,警方和政府组织的发布会也不过是筛选媒体进行的新闻管控,缺乏尊重受害者的伦理意识……

说到底,能把性剥削当成娱乐和赚钱手段的地方,背后本就存在一个庞大的结构性问题。

只要这些问题的根基没有得到解决,受害者的权益不能以程序正义的方式得到伸张,这个长期维持的社会体系终会无可避免地引向以暴制暴的恶性循环。”

他这话极尽讽刺,让在场的警员都捏紧了拳无力反驳,江户川柯南也沉默地放下了蝴蝶结变声器。在了解原委后,他们中谁也没资格道德审判他们达成结果正义的手段,有时一段「杀人不对」的驳斥面对人们的苦难往往太过轻佻,在一个真相揭晓的背后还有太多需要人性关怀、追思和反省的空间。



“上百名受害者隐忍屈辱的伤害,还不如一个男人的命来得显眼。”

三岛理惠看着这些神色沉闷的警员们苦笑一声,把目光转向了森崎友彦,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自首,好让警方介入调查今井的那些罪证,假如他没有多此一举的话!”


“对不起,理惠,水谷……我实在无颜面对你们……在今井那里打工时,为了尽快还债,我参与过三次那些肮脏的拍摄。”

森崎友彦合上了眼,缓缓袒露,

“当从醉酒的今井那里得知枝香也曾是他的受害者后,我再也无法忍耐了……一想到那些被传播散步到世界各地的视频,我今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比起今井,我更想杀了我自己……

但我想到今井死后,至少可以切断这些视频的最大供应链,假如运气好警察没发现问题的话,或许还有从头开始的机会;假如警方拆穿了现场的伪装,我还能借此赎罪……”


他揉了揉脸,看上去很想吐,末了,自嘲地承认:

“其实这全是我退缩的借口……本以为随着格式化消除一切后,我已将那个恶心的自己连同枝香一起埋葬了。”


“森崎,你真是个孬种。说实在的,你那些障眼法拙劣得要死,只是给人看笑话罢了。”

三岛理惠好像早已猜到内情,她平静地讽刺,

“你以为两眼一闭就能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人做过的事不管怎么掩盖和伪装,终究会留下痕迹,就像那些血液一样。”


“是啊,到头以来,忘不了枝香,被这种罪恶感制裁,就是我的宿命吧。”

森崎友彦没有反驳,他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睁开眼,

“这场难看的闹剧该落幕了。”


不等松田阵平走过来,水谷裕猛地抓起三岛理惠的手,转身就往楼梯口跑,与此同时森崎友彦一脚踹倒了堆放在周边的三脚架器材!


犯人竟然跑了!!!

这转瞬之间配合默契的一幕让江户川柯南傻眼了,完全没料到这个展开。


这不按寻常的流程来啊!!!


摄影器材宛如多米诺骨牌一个碰倒一个重重地砸下来,险些压到松田阵平的脚上,等他把障碍物挪开追到楼下时,就见森崎友彦冲出了大楼后门,他身形矫健地翻过路边的扶栏,上了已经启动的英菲尼迪,驾驶座上的水谷裕立马踩足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案发后不久,他为了方便拿车里的警用工具箱,就把他的车停到了大楼后门的路边。


之后,他组装那台摄像机时,为了用上萩的螺丝刀,他便顺手把和螺丝刀挂在一起的车钥匙解下,一起放在了桌几上,再之后的注意力更是集中在索萨和案件推理上,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到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将他的车钥匙调包了!


“笨蛋!跑什么啊!这样不是罪加一等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车消失在视线里,松田阵平气得脑壳疼,刚想掏出手机请求支援,这时一辆鉴识科的警车擦过他停了下来。


“松田!快上车。”

花田早春奈从车窗探头,

“要是被他们跑掉了咱们就要面临减薪处分了!可不是只有你老婆被抢掉那么严重了!”


“快快快快点!花田!别让他们跑了!”

索萨在副驾驶座上扒拉着她的手臂,

“我还要等着看《穿越时空的恋人:在世界彼端等着你》大结局呢!导演怎么可以自行跑掉!岂有此理!就算坐牢他也得给我上映!”


“不,已经不能指望它上映了好吧?你是魔鬼吗?!”

江户川柯南在后座露出半月眼,

“你这家伙干嘛上来啊!你这是妨碍警方公务好吧!”


“你这扒车惯犯在说什么呢,我可是靠谱的成年侦探!”

索萨不满地转过头,“小鬼才该给我下车,别给花田添乱!”


“你们都别吵了啊!当务之急是把松田的老婆追回来啊!”

花田早春奈大叫道,

“那可是我刚给他选的老婆啊!我都还没摸过几回!松田还没和他的老婆培养几天感情老婆就被人拐跑了!我得负责啊!我减薪处分无所谓,可是松田他只有老婆了啊!”


“哎呀~ 你不要着急嘛。”

索萨见状立马抚摸着她的手安抚她,

“都依你,都听你的,等追回来你想怎么玩他的老婆都可以。”


“……花田,我谢谢你。”看着这对打情骂俏的男女,坐上后座的松田阵平额冒青筋,咬牙挤出勉强的笑容。


“不用客气松田,你老婆也是我老婆!帮你我义不容辞!”

花田早春奈升上车窗,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都系好安全带了么?做好心理准备哦!”


……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江户川柯南突然后悔,他不该脑子一热上来。


“这可是我(坐你车)的初体验!”索萨乖乖地握住安全带认真地说,“花田,虽然我是第一次,不过请你尽情用力不要客气!不用怜惜我!”


【花田早春奈[1]:你在说什么让人误会的骚话啊!你看看这个场合,还有未成年人在啊!】


【组织新人[23]:哎呀~ 我早想对观众说一说这样的台词啦!话说回来,我定位了那辆车,它正往杯户町的方向开,快快快正事要紧!】


“好吧,事后腿软了可别怪我!”


花田早春奈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猛地把油门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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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埼玉县桶川案件:参考[日] 清水洁《桶川跟踪狂杀人事件》,四川人民出版社。

【2】数码性剥削犯罪:参考[韩] 追踪团火花《N号房追踪记》,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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