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科】银月白沙之恋(9)

晋江未西归《表演科今天也想与侦探同归于尽》的三创文

《星期六的第24小时》番外3,有一定的前文设定承接(OOC归我)

冲绳半架空群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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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索萨消消乐



“哈啊……波本真讨厌!竟然提议抓阄分组,他绝对动了手脚!”

小巷深处,索萨打了个哈欠怏怏道,

“他自己不补觉就算了,还不让我和花甜甜一起贴贴!岂有此理!我们今天本应该在川平湾搭乘玻璃船看美丽的海底风光!为什么要像条子一样在蹲点!半天就这样浪费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刺激他!活该!”

江户川柯南在一边没好气道,他像个督工一样在边上盯着平板上分屏的画面,

“你赶快定位目标所在的地点,运气好的话我们的工作就能告一段落了!”


“你这孩子现在倒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我堂堂黑衣组织的二把手出来玩竟然在给公安和侦探当工具人!有没有搞错!这才不是我想要的旅游!我要我的富婆!”

索萨不爽地揉捏他奶呼呼的脸泄愤,

“既然都出来玩了,改写几个基地导弹的程序或引爆核潜艇玩玩才更刺激嘛!再说了这明明是缉毒官的活!你们居然连这个都抢,真是太卷了!”


“你要是敢闹大,让花田警官这次悠闲的假期泡汤,她就算再宠你,下次也不会和你出来玩了。”

江户川柯南说出了杀伤力十足的话,“还有,少和我套近乎,我是坚定的零花党!”


“小新!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可爱的样子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亏爸爸我还在为你努力铺路打拼事业呢!你不要小看里世界啊!这个年代里世界也要拼爹的!”


“滚啊!我可是绝对不混黑的铁红方,而且都说了我才不当你儿子嘞!”

江户川柯南嫌弃地挣开他,

“别撒娇了,解决了这里你就可以去和花田警官会合了,我还指望吉元的案子有新进展呢!”


真是一点也不嫌累的小鬼!脑子里就知道破案!

索萨扁了扁嘴,他老老实实地调出自己编写的智能程序面板,啪啪按了几下,一个热能感应的图谱赫然显现,建筑的平面图里正有许多小点在移动。


为了尽快追溯Du品的供应链,他把吉元弘司的资产和人际关系网调查了遍。


吉元弘司是家族企业的独子,纵然家底丰厚,每届选举时耗费的巨额经费也迫使他转向地下金融市场大把捞钱。他的非法政治献金大多来源于建筑业和美国飞机制造商,选举历程里也有黑社会帮忙筹措经费和拉票的痕迹,走私、赌场、红灯区拉皮条、股票、洗钱更是玩出花。


不知是否有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运气加成,这么大的工程量,他竟然还真筛到一个搭在吉元弘司毒品交易链上的漏网之鱼,偏巧就在黑帮管辖下的商业区里。


索萨嫌弃地看着巷子深处的烟酒铺,这里外面的街道是深受游客好评的网红商业街,里面却截然相反,烟酒铺边上要么是包装成棋牌室的赌场,要么是撤去应召牌子迎合风营法整改的风俗店。


毒赌嫖永远和不守男德的男人锁死,这种巷子深处最适合掩人耳目的犯罪和交易了。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机划动着男人的信息档案。


山城茂。

泡盛古酒企业股东,旭〇会驻八重山诸岛的分支干部,涉嫌人口贩卖、声色交易和高利贷,毒品的中间商。


公司账目看不出异样?

没关系,用点小手段补上逃税记录和假账名目,地下汇兑的记录全给扒出来,顺便做空股票。


多处涉案证据链条存在断裂?

没关系,犯罪材料都可以加工制造,监控、联络和交易记录都可以伪造,证人也统统挖出来。


额外增加他的工作量、毁了他和花田的旅游行程还想逍遥法外?

绝、对、没、门。


光点像素倒映在玩味眯起的金棕双眸里,他慢慢地勾唇,指尖玩乐般划动着手机屏幕。






“哪来的小白脸!这里已经封锁了,和你相好的赶快走!要玩SM到别处去!”

封锁的字母俱乐部警戒带外,公安二课的负责人塚本光也一脸不屑地驱赶跨线进来的安室透。


花田早春奈:“……”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一上来就得罪警察厅的上司,这位npc得是什么运气啊!


也难怪他眼拙,冲绳自结束美军统治后,调任驻冲绳的县警大多来自大阪府警警备部公安部,地方公安根本不可能知晓警察厅上级的样貌,更别说是常年潜入其他不法组织卧底的零组组长了。


再加上……根本没人会信隶属于中央行政机关的警察厅精英会是年轻的混血出身,这点小情报公开都能让国内的保守派和民族主义者们口吐白沫破大防。


玉城秋赶紧上前点头哈腰介绍:“塚本部长,您误会了,这位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花田警部和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他们是吉元市长的案情相关协助人。我们先前已经致电……”


“竹田的案子归我们公安了,我们不能透露多余的情报。”

塚本光也用标准日语冷冷道,

“据我们调查,竹田忠雄和吉元弘司这半年没有往来,他们只是在涉及军演上偶尔有往来。这起案子是一起单纯的意外,和吉元弘司没有关系。”


没等玉城秋再说什么,他就很不客气地扫视了他一眼,口气不容置疑:

“被害者的身份特殊,要是调查机密被外人泄露给媒体,会有损我们警方名誉,给我们国家的形象抹黑。”


哇哦,毫不意外的典型公安嘴脸呢。

花田早春奈端详着他的微表情,眨眼间就存入脑内频道。


【地球人类参考图鉴+1】


【班长[12]:……花田,虽然我设置这个文件夹是为了方便大家提升演技,抽到黑卡有个人设参考,但是这种就太欠揍了吧?别说演绎了,参考都晦气,还是去掉吧。】


【花田早春奈[1]:哎呀,这不正好给大家见识人类物种多样性嘛!】


【公安新人[18]:这算什么啊!真要论物种多样性,那肯定是法务省的那帮老头有话语权啊!我和你们说,为了修改《民法》的女性再婚禁止期,他们都能开会无数次……我爸还老安排我去高级料亭应酬,和脑回路不同的未进化智人聊天真是堪比折磨啊!】


【花田早春奈[1]:哎,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塚本警官,据我们这边调查,吉元弘司被杀前,曾有证人目睹过他与竹田忠雄和本地黑帮旭〇会有密切往来,涉及多项灰色产业交易。”

安室透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地旁敲侧击,

“恕我直言,您不经调查就妄下这样的结论是否太过武断了?”


男人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安室透:

“你在质疑我们公安做事?”


——别说了别说了大叔,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花田早春奈哽住。


——他在急于掩盖什么。安室透心想。


对峙眼看就要变得剑拔弩张,这时门外传来不小的骚动,一个少女正被警卫拦在外面。安室透听见她在用冲绳话大喊:

“我妹妹就是被竹田那个人渣害死的!拜托你们了!警察先生!请一定要彻查竹田犯下的罪行!”


年龄很小,看起来是国中生,很有可能是半年前比嘉先生所目击的当事人的亲属。

花田早春奈和安室透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本以为会大海捞针,看来相关的证人已经出现了。


拦人的两位警官面色冷漠,像是阻在那里的两尊高大的石像,对少女的苦苦哀求置若未闻,眼见少女急得眼眶噙泪,玉城秋连忙走过去安慰她,用冲绳话询问起来龙去脉。但是少女一提到她的妹妹就情绪激动,刚说两句就直抹眼泪,英语和日语夹杂在乡音里,把叙述变得更加停顿和混乱,玉城秋见状手忙脚乱地摸着兜,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最后还是花田早春奈掏了块手帕过去。


看着三人自说自话无视他围着那个莫名闯入的冲绳少女,塚本光也有些不耐烦,他挥手示意下属让开,走过去把手放在少女的肩上安抚了下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威严些:

“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位小姐,请你务必稳定情绪,等下配合我们去做个笔录和口供。”


“警察先生……你们一定会立案的吧!”

少女条件反射地抓住他搭过来的手攥紧,乌黑的眼瞳紧紧地盯着他,她年龄小,看起来却很机警,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敌人,又像是在索要一个承诺。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塚本光也机械地重复着熟练的官腔,“不管什么时候,我们身为人民公仆,都有义务调查取证,为国民服务。”


他想收回手,但国中女学生的手劲似乎超出他的想象,他甚至感觉她的指甲都要嵌进他的手背肉里了,这种感觉在胃里泛起一股寒意,他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被一个娇弱可怜的女孩子抓着,而是被一只野生动物尖利的爪子钳着。


“我家人被旭〇会威胁了……我需要申请证人保护!”少女不依不饶道。


……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词。美国电影看多了吧?

意识到这个少女不好打发,塚本光也感觉头痛,又敷衍了好几句,好不容易才将手抽出来,他赶紧用眼神示意一个下属带她去隔壁屋子冷静。


白日的光线此刻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暗红的室内显得诡谲,夏日仿佛失去了应有的热度,阴冷的焦臭味、汗味和人的气味混合,粘附在他的神智上,加剧他的烦躁。


站在最荒唐的案发现场入口,他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是来自警察厅的简讯。这一次是来自警备企划课。


罕见的来源和要求配合案件调查的指令,反让他险些不认识假名和汉字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金发黑皮的青年,对方似乎早已等候他这个反应多时。


看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塚本光也有股憋屈感。

开什么玩笑。加班已经够烦了啊!哪里冒出来的警察厅协助者?!净会添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让下属放花田早春奈和玉城秋进入现场调查,准备搪塞点无用情报尽快打发掉这个男人。


……



“听闻你是上面的相关协助人,我劝你见好就收,这里可不是本土,水远比你想象的深。”

清场的楼道里,被简讯误导性措辞蒙在鼓里、依旧不明对方真实身份的塚本光也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手,端着高高在上的口吻,不情愿地提供情报,

“现在市面上的冰毒,大都在地下黑市流通,红灯区最为常见,我们警方曾经也试过突击调查,但都只截获证据链条中的一环,没有核心证据指控旭〇会主观贩毒,量刑上存在难度。”


安室透语气平静地提醒他:“强迫他人吸毒,只要有赃物和证人,就可以构成罪名立案追诉。”


塚本光也发出了古怪的嗤笑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慢的反应在安室透的怒气边缘玩火。


“那也最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款,表现良好减刑提前出狱。没人敢冒着家人被报复的风险得罪黑帮,证人大多被动撤诉,况且黑帮的共犯关系看似松散实则牢固,还会专门派人顶罪。”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要查毒赃必然要揪出制造工厂,摸清他们的供货源。山〇组都礼让三分的存在,何必招惹,况且案情危害多发于红灯区,又没影响到外面来的游客,不要拿本土和这里比……”


说话间,楼下突然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声响。塚本光也皱了皱眉,拉动走廊的百叶窗,安室透看见花花绿绿的牌子和示威人群正在警戒隔离带外的街道上走动,人群正在喊着各种口号。


“美军滚出冲绳!还我土地!”


“石垣港是居民的港口!不是战场!”


“强奸犯阿诺德!死得其所!”


“把我母亲还给我!取缔红灯区!”


“反对驻军!琉球要独立!”


……



“又来了,他们动作还挺快。”

塚本光也对此见怪不怪,他拨了个电话通知下属,

“去问消防队调高压水枪,优先注意驱赶那些媒体……别叫琉球新报社和冲绳时报社的蝇虫钻了空子,能扣几个记者是几个,查查消息源头,最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材料落实知事的把柄……真相不重要,重点是诱导提问做好,给美国人那边一个交代材料。”


送上门的人头,不利用白不利用,早点抓个好事的激进分子结案,不在军事基地的命案,有的是可操作余地,美国人事后想挑也挑不出毛病。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下班了,他心情好转许多,多交代了下属几句。


“让你见笑了,这群成天叫吠的琉球土人,老爱挑这种时候给境外势力递刀子,破坏民族团结和美日联盟,丢我们国家的脸。”

挂了电话后,他又擦了擦手,不屑地看着外面的示威人群,

“还有那些无时无刻都喜欢小题大做的女人,只把案情弄得更复杂,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你说这种话,是发自内心的吗?你就是这样践踏他们的信任的?”

身后人打断他,

“外面那些人的愤怒呼喊,哪怕只是一点儿都没让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这里只是尽我的职责而已……”

下意识敷衍的官腔又不自觉冒到嘴边,还没说完,整个人眼前一花重重地摔了出去。


上一次体验自由落体运动已经是中学时代的事了。


那么重的一拳,直接让他飞出半米远狼狈地滚了两圈,他人都懵了。


他又惊又怒地抬起头,人畜无害的混血男人此刻不苟言笑,紫灰的双目直直地盯着他,清幽的暗影打在他俊朗的五官上,他身上莫名的压迫感使他心下警铃大作。


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是反美派?!

他翻身而起反击,然而对方却轻巧闪身避开了他挥出的拳头,没等他看清他的动作,腹部又挨上结实的两拳,重击几乎让胃酸反流。


他咬牙抬掌劈向他的虎口,但男人发力狠准地反握住他的手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被掀翻在地时,他清晰地听见了从腕骨传来的咔擦声响。

“你这杂……”


“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必要强调自我身份的价值,那么这一身份不应体现为国籍、性别、肤色、种族、语言,而是体现为个人的行动。”

安室透收紧手上压制的力道加剧了他骨裂的痛楚,冷声道,

“只会借歧视、贬低和区隔获得优越感的你,有什么脸叫吠?除去你不劳而获的国籍、民族身份和性别,你一无是处。”


“‘以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职务,不偏不倚,公平公正’,请问你宣誓守护民众后,现在做到了哪一点?”

他把塚本光也掉出怀的警察手册捡起来,朝后一抛丢进了垃圾桶,

“你不配做警察,在这个地方,你甚至连人都不想做。”





轻烟在松田阵平的指尖升腾。


他开始想念自己那件正在酒店晾晒的绿色系花衬衫。


此刻他穿的是平日的西装,白衬衫袖子挽上去,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黑色的薄外套搭在臂弯,八月的热天,小岛的海风吹过狭窄的巷子,把沁出的汗吹凉,社畜标配的衬衫紧紧地贴在了肌肤上,有些难受。


他没有在旅游时自虐的爱好,他只是习惯通过服饰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在发生了两起倒胃口的命案后,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说如此,他也没有狂热加班的爱好。身处异地,每个肌肉细胞都在叫嚣着松弛,提不起全身的劲——高压工作的社畜一休假的后遗症。这时候他会稍稍羡慕欲望旺盛的侦探小子们,青春热血就是比咖啡因还要顶用的提神剂。


太阳光斜着擦过空调机的一角,毒辣地晒着巷子,反射的光扎得刺眼,以至于戴着墨镜才能适应。他又打了个哈欠。


店铺的前台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家伙转过身来,心里直呼救命。


“喂,我说,你们老板还没回来吗?”

卷毛墨镜男略带磁性的嗓音在空气里擦出一丝危险的火药味,“你们不会还放人鸽子吧?”


“稍等,我这就去催……我们老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前台小弟挤出讪笑,伸手去拿预约登记表。


老大最近诸事不顺,生意频频谈崩,兄弟们也去了别处,现在怎么会有家伙毛遂自荐要应聘收保护费的面试?哪有这种好事!肯定是该死的美国佬泄露了什么关于Du品的情报,招来了可疑的密探,得想办法打发走。


“那个……您要不先填个表?面试的常规登记流程。”


“……”


“只要个人基本信息就好,民族、学历、性取向和婚姻状况可以不用填的,我们帮会不搞歧视……”


“我说,简历设置这种栏位就是为了歧视存在的啊。你小子是不是当我傻?!”


“啊没有没有我哪敢呢……”


黑皮鞋毫不留情地一蹬,在身后新刷的白墙上踩出了个印子,长腿卡在前台通行的出口,封住了他的退路。


“小兄弟,这年头可不兴让面试者等的那套了啊。”

男人不紧不慢地把烟碾灭在前台小弟的两指之间,高温熨穿A4纸,把漂亮的烤漆台面烫出一个痕迹。


黑色墨镜下,捕捉猎物般的目光与他交汇。

“叫山城滚下来,不然我就先教你做人。”


……



平板上发出嘟嘟的提示音,十几个光点已经不动,剩下一个在飞速移动离他们越来越近。


“有老鼠落单了。”索萨扭头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眼角:“你知道吗,你的演技毫无灵魂,再怎么模仿琴酒也模仿不到精髓的。”


话音未落,男人正从松田阵平追击的反方向跑来。


迎面而来的壮汉已经鼻青脸肿,看样子是个从松田阵平拳法下脱身的难缠角色。


说时迟那时快,江户川柯南摁下脚力增强鞋开关,把刚充好气的足球一脚踢出去!


发光足球在狭窄的巷壁间风驰电擎直冲男人而去,竟给他脚一崴歪打正着躲开了。


男人边跑边掏出一把匕首狰狞地挥舞着:“都给我滚开!”


索萨眼疾手快一把抱起江户川柯南闪身险险避开。


“小兰!小心!他有刀!”江户川柯南急忙冲后面大喊。


巷外是一条人来人往的旅游商业街,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们的毛利兰正在网红点前拍照,听到呼声她反应极快地推开边上的游客转身。


在男人冲出来时,她一声吆喝,一个前回踢踹飞了男人手中的匕首,又一个冲顶膝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再起不能。


“怎么这就晕过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试试新学来的唐手招式呢!”

在满街游客们的喝彩声里,她风淡云清地理了理裙摆,有些不得劲地说出了心里话。


“……不愧是小兰姐姐,好厉害喔!赛高!”

江户川柯南咽了咽口水,赶紧拍了拍小手掌夸女朋友。


看着不省人事的山城茂,索萨沉默了两秒,也放下他的干儿子乖乖加入鼓掌队伍。







“哎呀,你们好慢哦。”花田早春奈转过头,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我们做了点内部的情报交换,谈成了合作。”安室透温和地微笑。

他越是笑如春风和煦,就越让那个被教训出心理阴影的二课负责人更加崩溃。

这TM是人格分裂吧?!!搁这玩角色扮演呢?!!想跑了!!!


“那就好。”花田早春奈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我和玉城警官刚才在现场发现了几处可疑点,正打算叫你来看看。”


她压低了声音和他咬耳朵:“玉城警官其实比山村操那个废柴靠谱太多了!真是太好了!”


“……倒也没必要这样比较,我觉得山村警官也很努力。”见她为这点小事感动不已,安室透有些哭笑不得。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对警察的标准越来越宽容了?”

花田早春奈揪了一下他的衣领,小声嗔怪,“你以前还会对我说教呢!做人不能这么双标的!”


“以前是我不够成熟,我深刻检讨,早春奈一直都很出色。”

安室透笑意更深,温和地看着她柔声道,

“是你不吝赐教,让我明白其实每个人都需要成长空间,做人果然还是宽容点好。”


宽容个P啊!!!老子被暴打了一顿后居然还要看你们调情?!!听着警察厅的上级睁眼说瞎话,塚本光也震惊到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一行人已经步至现场,这个VIP调教室隔音性和密闭性较强,案发时火焰得不到足够的氧气供应,加上屋内有些设施是阻燃材料,所以现场并未全部烧毁,形成了特殊的火场。


“消防队检视过,没有电线走火、电器走火的可能性,呃……他们说起因就是两人玩火自焚。”

玉城秋正蹲在角落,见到他们过来,起身向他们比划案发现场烧得焦黑的墙壁,

“不过,火焰燃烧有特定规律,火舌一般会随着升温气流上窜,大多会留下碳化的V型、U型痕迹,但这里看起来却很不自然,出现倒V型和燃烧不完全的痕迹,说明案发时存在多个起火点,看上去更像是蓄意纵火。但奇怪的是,竹田和阿诺德的直播视频怎么看都像是意外点着了自己。”


“这还不简单?他们都私下见面了,不可能只是单纯的py交易!”

花田早春奈在一边笃定地说,“肯定是有第三方蓄意灭口。说不定交易的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言之有理,现场的确可疑。

安室透垂眸沉思,观察着烧毁的地毯,焦黑的碳化残渣下裸露出了复合阻燃的聚氨酯地板。


这桩案子诡异的地方比比皆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种接头地点,选择直播昭告天下,选择如此离谱的死亡方式,尤其和下半身过不去,现场甚至还没有破坏殆尽。死者就像是受举头之上的神明摆布,不受控制地选择了荒唐又残酷的死法。


原本蹊跷的奇案,偏偏在案发后的两小时里,对这桩案件的动态最为关注、密切跟进的就是警察厅高层,其次是防卫省、外务省、法务省的大臣们。


竹田见阿诺德一定是有重要的情报交易,或许是能牵动高层的机密。


驻冲绳的公安二课出警速度太快了,那副架势不像是急于彻查案情,倒像是急于毁尸灭迹。


一想到那些宛如鬣狗般闻讯而动、尔虞我诈、指不定会在哪背刺一刀的高层,安室透就感觉头痛,情愿希望这只是一场荒唐而又单纯的命案。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听着花田早春奈的脚步声试图平静。


她的鞋跟正不轻不重地沿着地毯边缘剐蹭,来回踱步观察现场时,在某些地方踩动时发出了吱嘎不平的声音,能听出细密的差异。


“安室先生?请问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见他出神地想着什么半天不语,玉城秋在边上好奇地询问。


“我在想,这个地板果然被拆过。”

此言一出,整间屋子里的人齐齐看他,电光火石间,安室透已经反锁住塚本光也那只尚未受伤的手,将其从枪套上不容置疑地拉开。


“把你们发现的东西拿出来。”

他用上了强硬的命令型语气。


四周不约而同响起上膛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明所以的玉城秋高举双手连连后退:

“喂喂喂违反《警察官职务执行法》了啊!”


看着面色僵硬的塚本光也和一群警员举枪窝里反的场景,花田早春奈第一时间瞄向窗边,思考着抱起安室透跳下去的可能性。与此同时,她对这个离谱的展开十分无语。


为什么抢情报的还有公安二课啊?!你们这帮黑警就不能沉住点气吗?!演戏都不会嘛?!为什么这趟旅行还会牵扯到警察的内斗啊?


“塚本部长,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外面有不少媒体和民众,我的同事正在遥远的地方时刻监控着这里,手里还握有关于你和吉元弘司勾结过旭〇会的罪证。”

安室透冷笑出声,不慌不忙地威胁,

“在枪支包围下挟持你走出去不是难事。还是说,你不惜连累你的部下也想和警备企划课作对?你承担不了开枪的后果,现在戴罪立功,还能争取从宽处理。”


永远别挑战零组的权威——地方公安玩不过中央公安,他们地方公安顶多以国家之名搞搞窃听、监视、逮捕公民的活,但中央的公安的违法权限太大,以国家之名篡改各项记录、凭空捏造假证栽赃、逼供、安排暗杀样样都能玩出花,被他们盯上才是噩梦的开端。


塚本光也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认命地合上了眼。


“不要问罪我的部下们,他们只是听我的命令行事。”

他终于妥协了,抬手示意下属放下枪,对其中一位下令,

“东西在我的车子上,快点从后门去拿!”


“不,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拿。”

花田早春奈打断他肃色道,

“谁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掉包。”


安室透扬起了嘴角,看着面露不甘的男人:“带路吧。”



……



“现场只有这一块,我们还没来得及检查里面的内容。”

后门停车位上,塚本光也阴郁地摸着那块惹得他紧急出警的移动硬盘,

“下令的人是……”


提到某些大人物的名字,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紧紧地盯着安室透:

“作为交换,我和我的部下不能被撤职!我们在这里奋斗了二十年!这里的县警体系一旦失去我们的支撑就垮了!你们零组有义务保我们!必须为我们做保密工作!”


“……我会在事后的报告中抹去你们二课的小动作,感谢你的配合。”

安室透保持不变的假笑,

“希望你能从此汲取教训,不该做的少做。”


塚本光也反复地确认他的微表情,但没有办法琢磨出他的所思所想。他咬咬牙,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递出去。


安室透伸手的那一瞬,枪声蓦地在耳膜炸开。


被花田早春奈拽进怀滚到一边时,近距离的耳鸣震起余音,整个大脑在嗡嗡作响。


——该死。昨晚只睡了2小时。


第二枚子弹擦过车门铁皮剐掉一块漆,径直打向地面,安室透在花田早春奈加剧的心跳声里回神,他转过头,只见塚本光也被打爆了头倒在地上,脑浆与鲜血流了一地,少许飞溅开来的脑组织粘在他们的脚边,浓稠的血腥味在鼻腔里涌动。


他猛地顺着方才的射击方向望去,狙击手竟已收起枪支消失在对面的天台,连个背影都没能捕着。


安室透目光沉沉地转头看向地上,那块掉落在地的硬盘已被打穿了个洞。


方才两声枪响,一枪瞄准了人头,一枪瞄准了硬盘。


“呔!竟然不打招呼就开枪暗算!”

一旁的花田早春奈气得把车门捶出了一个凹痕,

“要是有本事下来单挑,叫我逮着了,屎都给他打出来!”


“……对方要是打招呼了才比较奇怪吧。”

安室透紧绷的神经竟因她的好笑反应松弛了一瞬。他定了定神又眺向拐角处的街道,方才还在举牌子的群众倒是机敏得很,听到不远处的枪声,眨眼间就中止了游行散开——一看就是平日练就的反应。


第三声枪响伴随着建筑玻璃的碎裂声。整个街区回荡着人群炸裂的尖叫声,奔跑、东西掉落的声音。车辆的碰擦声在远处响起,夹杂着撞击和叫骂声。已有不少穿黑色西装的人抵达现场,当即就与俱乐部门口不明情况的警察展开枪战。


旭〇会的暴力打手团登场。


示威抗议的人流正在绕过建筑涌动而来,四散奔逃,与此同时,正南、正北、正西方向也陆续出现了手持枪械穿着迷彩服的人。


安室透皱眉。防卫省这帮疯子,竟然大张旗鼓地调动自卫队与黑帮当街火拼,现场还有平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是哪一方,唯一肯定的是,留守在俱乐部的公安二课是被两边共同鄙视并毫不留情夹击的存在。在混乱里,他看见玉城秋正护着那个国中生半蹲半跑刚冲出来,立刻就被盯上,几枚子弹擦过他们宛如人体描边,玉城秋反应快,及时拉过少女滚到了一辆车边作掩体,但是那里很快也要坚持不住了。


“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双方会不断扩大规模街头对垒。”

安室透眯了眯眼做出决断,

“我们得救出他们尽快混入人群撤离。”


紧接着,他当着花田早春奈的面掀开了衬衣。

大热天的,他看似轻薄的夏季衬衫之下,腰间竟缠了件紧身的深褐色束腹。他从束腹里的皮套摸出一把HKP7型手枪,然后把毁损的硬盘用手帕包好放了进去。


动作丝滑流畅得仿佛哆啦A梦在使用四次元口袋。


目睹这一幕,花田早春奈瞳孔地震,她张大了嘴,那一刻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她的常识开始分崩离析,科学和柯学正在激烈碰撞重塑她的认知。


“你从什么时候起带着这玩意的啊啊啊!”


安室透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她的反应:“这个啊。今天出门前有种不好的预感,以防万一就备上了。”


见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他认真地自我检讨了下,遂牵起她的手放在束腹边缘最上方露出的腹肌上磨蹭了两下,语气愧疚道:

“抱歉,之前刻意保持了距离没和你肢体接触……我应该坦诚相待的。”


“这个时候不要乱用美男计蒙混过关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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