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柊】白夜倒影(3)

晋江雾凇二十二《柯学抽卡进行中》的三创文

缺德乐子文预警

设定:爵红羽黑,全员设定均会与原作有出入

秋泽柊羽:酒厂继承人

鹿岛响:卧底过酒厂并全身而退的公安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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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酒吧调情



“这个酒吧我一直很喜欢。”

重新开业的鸡尾酒吧里,秋泽柊羽愉快地挑着刚拍的合影,美滋滋地设好了新屏保,

“可惜这几年老有脏东西染指,所以啊不管哪里都要定期修整才益处多多哦。”


酒保爱尔兰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把一盘高级鱼油制的猫食放在太郎面前,又开始忙碌的制酒工作。


德沃夏克(Dvořák)【1】的新世界交响曲正在昏暗的灯影里波荡开来,抚慰着紧绷多日的神经,鹿岛响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他两年前亲手炸掉的这个酒吧如今焕然一新,员工全换成了秋泽柊羽的人。


几乎每个人在认出他的那一刹脸色都变得难以言喻,在看着自家老板的儿子要了一杯冰爵酒后,神情更加复杂了。


如果是琴酒在这里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冷脸拦住未成年饮酒。


而冰爵……作为多年被潜规则的对象,他早习惯了秋泽柊羽的调戏,此刻神闲气定地坐着,就好像电视剧里不得不和黑帮称兄道弟以打探地下情报的那种便衣警察,完全看不出来他此前曾在车里接了个长达十分钟的吻。


“一个不需要毒品和情色产业牟利还定期清理门户的黑帮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淡淡地扫视了一眼熟面孔们,这些人纷纷识趣地移开视线或起身离场,


“小少爷,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父亲是地球上最傲慢的实干家,因为他企图将黑的颠倒成白的,白的染成黑的,持之以恒地愚弄着所有人。”

前组织恶犬的双眸随着一闪即逝的火光暗沉下去,如同两汪吞噬着暗面的浓稠血泊,但望向秋泽柊羽时,总会泛起小小的、意味不明的涟漪,

“而你……你不傲慢,却比他还具有毁灭性——你试图让别人对假象深信不疑。”


“哎呀,果然还是响最了解我!”

少年啜饮了一口酒液,冰块在漂浮着柠檬和薄荷叶的杯壁发出轻快的响声,

“我和那个人的不同之处在于,那个人只是纯粹地将一切视作他的玩物,而我嘛……即使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也会对个NPC和道具付出真心的。”


“毕竟成功的游戏与完美的假象密不可分,需要给参与者提供刺激和快乐的情绪价值,粗暴地一一戳破便没有意义了。”

他有恃无恐地笑笑,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放下,

“这是与信宫元渡密切往来过的人员名单,我想能帮你的部下们减轻点工作量。”


“……”

这个名字鹿岛响自然无法忽视——那可是让他加班了足足三周的元凶,眼下他们监视的厚劳省老头们焦头烂额的对象。


“我们之前抓住了那个伦敦毒枭,但没有指控他与信宫元渡长期合作的实质性证据,MI6追踪的另一位与他有往来的研究所所长也至今仍下落不明。”

他慢慢前倾身子,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秋泽柊羽的微表情,

“信宫元渡还活着?”


“很遗憾,琴酒找上门时,发现他人已经神奇地消失了,从琴酒的包围下人间蒸发了哦——我想琴酒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秋泽柊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吐露可贵的情报,

“看来信宫元渡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动作比我们、你们和MI6都快。”


真是个意外而又糟糕的消息,鹿岛响心下微沉。


一个敢在组织里的药物生意里搞小动作、窃取了部分颇有商业潜力的研究资料,并成功从层层通缉里逃之夭夭的人物可不会有勇无谋,背后十有八九有来自他国又深谙组织作风的势力相助。


但更糟的可能性是……这也在爱德华的预料之中。那位丧心病狂的下棋爱好者不知又看中了哪块市场,正在悠哉游哉地等着观望一场内耗的政商博弈,搞这么一出仅仅是出于某种恶意。


被窃取的资料或许早已偷梁换柱,此刻正作为一盘香喷喷的诱饵引诱着闻讯而动的上钩者们,顺便还能揪出几只不安分的老鼠。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怎样,我舍不得让你加班的!”

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秋泽柊羽连忙试图让他放心,

“我保证这次的事纯属意外,真不在他的预料内!他这次比发现我们两个的关系那会儿还要生气,甚至都重新考虑关于你的事了。”


“……”这听上去是更糟的讯号。鹿岛响又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盯着他不断拿起又放下的酒杯。



万宝路草莓爆珠的果香沁着薄荷的凉气,弥漫在肺里,让心更加拔凉拔凉。轻烟升腾间,少年的手却越过酒杯搭上了他的手背,仿佛暖烘烘的热源。


“别担心,响,他不懂珍惜的,我会加倍珍惜。”

他勾起他的一缕黑发轻轻卷着,声线里多了一丝暧昧,

“我绝不会让他再打你的任何主意。”


“……我们有年龄和身份的差距。”

鹿岛响没有挣扎,垂头轻声提醒,

“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不!这段时间他想法有在改变,我们两个现在能再度在日本自由活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秋泽柊羽丝毫没有气馁,坚持循循善诱,

“响,你可以完全信任我,遵从自己的欲望行事,把一切交给我。”


……什么狗血小妈文台词。


这模棱两可的对话听得他们中间全程晃杯子的背景板打工人爱尔兰生无可恋。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爱尔兰绝对不会在组织任务期间划水摸鱼,以至于八卦欲发作,去偷窥那位传说中的冰爵的秘密私会对象。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老板的儿子,搞得后来他为了避免被灭口,只好被迫当知情保密人与双面间谍。


虽说后来恋情暴露,看组织两大恶犬互殴、琴酒吃瘪很有意思,但是他可没想过在往后的职业生涯里继续当这对背德恋人play的一环啊啊啊?!早知如此还不如被老板抓去海格的字母俱乐部接受知情不报的惩罚呢?!


老板的儿子继续对离职跑路的前员工展开猛烈攻势,动手动脚,眼神拉丝,字字恳切,爱尔兰小小地感慨了下冰爵的定力,十分钟过去了也没方寸大乱。


他觉得他与贝尔摩德的赌约赢定了,从他第一次与这家伙共事起,他就肯定自己看人没看走眼。


这家伙走进gay吧会成为抢手的搭讪对象,可惜那富有诱惑力的外表下十有八九是心系工作的阳痿。


正因如此这种大龄禁欲款反而更让小少爷朝思暮想旧情难舍,真是害人不浅!!!


沉默良久后,鹿岛响才将目光从桌上的酒杯挪向秋泽柊羽。


一绺黑色的长发正搁在他的手心里,鲜明地将白色的绷带一划为二,宛若一条牵引绳,尽头拴着隐秘的欲望,贴着血流跳动。那手从不紧攥或拉扯他,只是闲散慵懒地摊开,或带着温存的爱意托着——这位总是有着过分宽容和耐心的小主人,层层设套拿走他所剩无几的选项,歪歪曲曲绕弯子,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他自然别无选择,只好将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秋泽柊羽的领域——那枚U盘所在的方向。


然而指尖还没触及U盘时,领口蓦地给拽住用力往下拉,温热的指尖压上脆弱的喉结暗示性地抚摸了两下。


宛若沙弗莱石般纯净而又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盯着猎物牢牢锁着他,多了些挑衅之色: “鹿岛侦探,你该不会以为这个U盘只值刚才车里一个十分钟的深吻吧?”


鹿岛响微微眯起眼,提醒得寸进尺的任性恋人:“你现在可是未成年。”


你他妈现在倒是想起他是未成年啊?!

爱尔兰几乎气笑了。平生第一次有叫琴酒或条子过来的冲动。


“成年年龄下周就正式下调了,我马上就是法定意义上的成年人了。”

秋泽柊羽不以为然,两指夹住鹿岛响的烟抽走,当着他的面吸了一口,在这共享的草莓烟味里意味深长地明示,

“到时候我们可以把所有恋人能做的事都做一遍,年龄差根本不是问题。”

他另一只手放开把玩的那绺头发,手背怜惜地蹭了一下鹿岛响的侧脸,

“你最近忙得都有些憔悴了,是该休假陪陪我了,这就是换这份情报的条件。”


朦胧的烟丝在他们之间盘桓,黑发青年静静凝视着比他矮了一头的少年。


这张柔软的米白发丝之下无所畏惧望着他的脸,是他迄今为止触碰过的最温暖之物,珍贵得宛若倒映在湖面上昙花一现的白夜幻影。


“只要这样?”

他早就做好了支付昂贵代价的准备,比如公安的指挥权或者高层内部的情报网之类的……不,正因为没提,才更棘手,这意味着这些东西与他而言也是手到擒来的小儿科,全没放在眼里。


从卧底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秋泽柊羽完全可以向他索要更多,或彻底和他一刀两断,或要他为背叛偿还代价,为这段欺瞒向他复仇……鹿岛响已经为此在脑中预演了种种最坏的想象,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等来,等来的好像也只是一系列展示给外人的逢场作戏,和恋人之间有些幼稚的较量和拉扯游戏。不管他做了什么选择,秋泽柊羽都尊重他的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开路。


然后兜兜转转,他回首,自己的心神就像那绺头发在习惯的位置不曾挪位。


这反让他觉得他已支付不起代价,无法承受这份索求的重量。他本是灭私奉公的命令执行者、随时命悬一线的孑然孤魂,如今却开始像人一样有所牵挂。


如有可能,他更希望秋泽柊羽远离这些权力的明争暗斗,在这个年龄度过普通的高中生活,然而这孩子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固执和占有欲,汲取这个世界的明明暗暗蓬勃地生长,在他人的视线所及之处活得也像个假象。


他是个连假象也会小心翼翼捧着尽力守护的人,那么在意别人眼光和评价,迄今为止做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和他交往,也唯独在他这里,他才坦露出毫不掩饰的疯狂一面。这样的秋泽柊羽,是只有他深知和独占的秋泽柊羽。


既然今后要继续保持交往关系,是时候就之前那些欺瞒、监视和利用的过往道歉了。过去的错误没有资格祈求原谅,只有不断地弥补和更正,逃避只会是漫无止境的内耗。


这次,面对一个人的真心,鹿岛响选择更为正式的回应。


“柊羽,我有时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合适你的人选,本不该介入你的人生。我承认过去我在组织里,向你提出交往那时太过仓促,没有考虑清楚……”



秋泽柊羽手凝滞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这是分手开场白吗?


不!不行!他绝对要将任何分手的苗头掐死!


勾走了他的心还想跑?!想都别想!


不等鹿岛响说出歉意的话语,他当场把烟摁灭,扑上去身体力行地将他的话语悉数堵回去。



爱尔兰在心里叹息,小少爷果然还是经验不足的未成年,没接受过社会毒打,迟早要在一份无疾而终的恋情里面对残酷的现实。


能从冰爵这个万年冰山嘴里撬出缠绵的调情话语,那简直比相信莱伊那个碰瓷软饭男其实是个精明的FBI探员还惊悚。


然而事情好像不太对劲。爱尔兰觉得这个分手吻的时间也太他妈长了,五分钟过去了还没结束,磨磨唧唧的。


太郎懒洋洋地倚在招财猫装饰边上打了个哈欠,开始舔舐爪子,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独属于冰爵酒的苦涩和清甜药草香在交缠的舌尖蔓延,强势地压过了草莓与薄荷的果香,呼吸的攻城掠地渐入尾声,好一会秋泽柊羽才气喘吁吁缓过神,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心有余悸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你这说话方式和谁学的?!你可千万别做米花谜语人啊!”


“是我欠缺考虑了,我该直接传达重点的。”

鹿岛响好整以暇地替他扶了扶椅子,

“你还好吗?”


“感觉不太好,我突然觉得我其实是那种分手会杀对象的类型,比我那个烂人爹还烂。”

秋泽柊羽无比颓丧地把U盘和车钥匙塞进他的口袋,耷拉着脑袋捏了一把他的腰闷闷道,

“你要负起责任哄我,不然我这段时间都会振作不起来……”


“放心,你比那位好太多了。”


“我要听的不是这种!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想听露骨点的。”


“……”


“……”


“好吧。”


四目相对,男人猩红的眼眸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捉住了他的手腕,借这个机会转守为攻,

“Stýská se mi potobě.(我不能承受你不在身边的痛苦。)”


指腹沿着手心的伤口轻划出痒意,不容置疑的力道却阻止了他缩回去,轻柔的吻隔着绷带自手背掠过每根弯曲的指节。


下一秒,秋泽柊羽的心突突狂跳,鹿岛响以一种介于虔诚与暧昧之间的姿态俯首,翻过他的掌心,贴近他的腕部脉搏——绷带尽头那寸裸露的皮肤,烙下了一个吻。


“Rádvám naservíruji tuto sklenici Becherovka, kterou jste si zamilovali, abyste siji mohli vychutnat ……(我很乐意奉上这杯让你钟情的冰爵酒,供你尽情享用……)”

侵入领地的猎物怜惜地摩挲着脆弱的血管边缘那枚留下的印子,压低嗓音的动听音节拂过咫尺之间,引起气流与神经的危险颤栗,他不紧不慢地抬眼,饶有兴味地看着少年的耳廓连同整张脸变红,

“Rozpálím tě zevnitř.(让你尝尝从里到外都烧起来的滋味。)”


爱尔兰惊恐地抢救下差点脱手飞出去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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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本系列里,爱尔兰和一部分酒厂成员以为冰爵是小妈,但Boss和冰爵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Boss对冰爵的定位慢慢从太子贴身守卫变成了落跑儿媳妇(?不要探究屑人逻辑

然而秋泽柊羽馋冰爵想为爱做0,为克服世俗阻扰展开了青春男高笨拙的种种尝试……


↑基本设定是这样,这个系列更新也随缘掉落,且内容将全是缺德恶搞,作者就图嗑cp一乐,ooc归我。

⚠⚠⚠觉得尬和雷的现在可以跑啦!⚠以后只会更缺德和放飞自我,较真的请速速跑路。

【1】德沃夏克(Antonín Dvořák):捷克作曲家。《新世界交响曲》作于1893年,为其第九交响曲第二乐章,融合多民族特色,被誉为为“欧洲十大交响曲之一”和“捷克第一交响曲”。

草莓烟现实世界里是真实存在的,不觉得红眼睛黑长直美男和女士烟更搭吗,有种性别模糊之美(小声

话说回来,冰爵酒(Becherovka)也真的是我喝过烈又不呛很喜欢的一款酒,不像威士忌烟熏味很重。其草药秘方据说今天世界上只有两人知晓,味道独特、内敛、优雅,唇齿间回味无穷。第一次看到有它作为代号的角色很惊艳,雾凇太太真的太会设计二创人设了!酒名和人物超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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